他迅速将东西揣入怀中,
警惕地再次环视四周,
确认无人跟踪后,身形几个起落,
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,
几道如同狸猫般敏捷的黑影,
悄无声息地从不同的砖垛、
土坑阴影中滑出。
为首一人,身形精悍,
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
正是伤愈后愈发彪悍的赵铁头!
他朝着瓦剌人消失的方向,
无声地挥了挥手。
几条黑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,
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。
远处一座较高的废窑顶上,
柳含烟单膝跪地,如若凝固的岩石。
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新磨的短柄手斧,
冰冷的斧刃在月色下泛着幽光。
她死死盯着瓦剌人消失的方向,
又瞥了一眼小七逃离的路径,
对着身旁一个护厂队员低声道:
“发信号,告诉东家和徐先生,
鱼饵已吞,猎犬已出!”
一支裹着油布、
点燃后只冒青烟不显火光的特制火箭,
无声地射向黑石工坊的方向。
废弃的砖窑群重归死寂,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那袋被遗弃在碎砖间的黄金,
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讽刺的光芒,
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完成的、
一场充满致命陷阱的交易。
而那张承载着九真一假、
追踪染料与慢性剧毒的油纸秘方,
正如同一条淬毒的暗流,
悄无声息地涌向北方草原,
等待着引爆一场李烜精心策划的“惊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