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咬着牙,
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好一个‘资敌的军火库’!
好一个‘底线’!你清高!你了不起!
你守着你的瓶瓶罐罐,
守着那点可笑的‘安全’,
坐看金山银山从眼前流过!”
她霍然起身,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,
寝衣的袖带被她无意识地绞紧:
“畏首畏尾!鼠目寸光!
王府凭信在手,运河商路畅通,
正是乘风破浪、大展拳脚之时!
你却抱着那点妇人之仁,
守着所谓底线,画地为牢!
你可知这‘疾风飞舟’一旦成功,
能带来多大的利益?
能让我沈家在运河的地位提升到何等地步?
能让我们真正挤进那勋贵的圈子?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被理想背叛的尖锐。
“利令智昏?”
沈锦棠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,
眼中射出锐利而受伤的光芒,
仿佛要将那封回信烧穿。
“我看你才是被那点所谓的‘安全’蒙蔽了双眼!
这世道,本就是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!
没有冒险,哪来的泼天富贵!
守着安全?那黑石峪当初就不该炼油!
就该让郡王府把油矿抢去!那才最安全!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运河上点点帆影,
胸口剧烈起伏。
李烜那强硬的态度,
像一根冰冷的针,
深深刺进了她膨胀的野心和对未来的憧憬之中。
信任?合作?
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她沈锦棠要的是星辰大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