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家商旗插遍运河的每一个角落!
而李烜,却只想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,
做一个安安分分的“油匠”!
“好!好得很!”
沈锦棠忽然冷笑起来,笑容冰冷,带着决绝。
“你守你的底线!我做我的生意!
没有你李烜的‘疾风’油,
我沈锦棠难道就找不到替代之物?
南洋的火油、辽东的石脂水…天下之大,
莫非只有你黑石峪能产猛火之物?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孤注一掷。
“‘运河飞舟’,我造定了!
至于‘疾风’油…哼!”
她猛地转身,对着门外厉声喝道:
“来人!备船!去济宁!
我要亲自去找孙管事!
王府采买凭信上,
‘合用之脂膏’可没写死是什么!
我倒要看看,王府需不需要一种…
能驱动更快、更稳舟楫的‘新脂膏’!”
她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。
李烜的反对,非但未能让她退缩,
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逆反和征服欲。
运河的黄金航道,她志在必得!
为此,她不惜另辟蹊径,
甚至…触碰那更深、更危险的领域。
书房内,只留下那封被揉皱的李烜回信,
孤零零地躺在书案上,
如同一道冰冷而深刻的裂痕,
横亘在曾经紧密合作的盟友之间。
运河的波光映在沈锦棠决然离去的背影上,
预示着平静水面下,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