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这些年偷鸡摸狗、坑蒙拐骗的烂事,
报到府衙大牢。
按大明律,偷盗工坊物料,数额巨大,
足够砍你三次脑袋!
顺便把你那个在乡下给人当小妾的妹子,
也请进窑子里乐呵乐呵!”
“不…不要!大管家饶命!饶命啊!”
张驴儿魂飞魄散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石彪松开手,嫌恶地在张驴儿破旧的衣襟上擦了擦手指:
“第二条路,替侯爷办件事。
在这张纸上,按个手印。”
他身后一个师爷模样的人,
立刻将一张写满字的供状纸,
铺在张驴儿面前。
纸上墨迹未干,写着:
“罪民张驴儿,原黑石工坊匠人。
曾亲见瓦剌探子巴特尔,
于某夜潜入工坊裂解重地,
与坊主李烜密会良久。
李烜亲赠其猛火油秘方及蓝色神油数罐…
巴特尔曾言,待瓦剌铁骑南下,
必以重金酬谢李烜…”
“按了它,”
石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**。
“侯爷赏你纹银三百两!
送你离开兖州,
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当个富家翁!
你妹子,也能过上好日子!选吧!”
一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“啪”地丢在张驴儿面前,
银锭的棱角在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。
张驴儿看着那供状上血口喷人的字句,
又看看眼前白花花的银子,
想到妹子…
他浑浊的眼睛里,恐惧、贪婪、怨恨疯狂交织。
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印泥盒子,
把大拇指狠狠摁进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