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毒害衍圣公”这个罪名,
实在太重!重得让他心惊肉跳!
“够了!”
朱祁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
脸上带着少年天子罕见的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。
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王伴伴!”
“奴婢在!”
王振立刻躬身,
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忧国忧民的凝重。
“此事…关系重大!”
朱祁镇的声音带着犹豫和烦躁。
“着锦衣卫…不!着东厂!”
他看了一眼王振,似乎下了决心。
“派得力人手,速赴兖州!
给朕…彻查!
若李烜真有通敌、制毒之实…哼!”
他冷哼一声,未尽之意,杀机凛然!
“奴婢遵旨!”
王振深深低下头,
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东厂!这柄最锋利、最听话的毒刃,终于出鞘!
目标,直指兖州黑石峪!
李烜的项上人头,
还有那足以改变一切的工坊秘密,
已是他王振砧板上的鱼肉!
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的黑乌鸦,
带着不祥的唳叫,飞向兖州。
黑石工坊巨大的裂解炉依旧在轰鸣,
匠人们依旧在忙碌。
炉火熊熊,映照着新炼出的、闪烁着淡黄光泽的锌锭。
柳含烟带着满身矿尘,
刚刚押运着第一批珍贵的锌矿回到工坊。
她还不知道,
一场由最顶尖的权贵和最阴毒的阉宦联手编织的灭顶之灾,
正如同遮天的黑云,
向着这片刚刚燃起希望的土地,狠狠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