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头粗豪的嗓门盖过了所有:
“…都给老子听好了!
这一趟,脑袋别裤腰带上!
东家指哪打哪!
谁敢怂,老子先打折他的腿!
磨刀!擦甲!检查弓弦!”
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粗粝的磨刀石声汇成一片肃杀的乐章。
库房深处,
柳含烟带着几个心腹匠人,
正小心翼翼地操作。
刺鼻的恶臭被厚实的棉布口罩勉强阻隔。
粘稠漆黑如地狱淤泥的“阎王笑”,
被精确地注入特制的厚壁粗瓷胆内。
胆外,是柳含烟亲手用坚韧的硬木榫卯咬合而成的匣体,
内壁密密麻麻嵌满了淬火后闪着幽蓝寒光的锋利碎瓷片!
匣盖扣死,用浸过桐油的麻绳死死捆扎,
最后,覆上喜庆刺眼的大红绸布。
旁边,几个手臂粗的厚竹筒
被灌满清澈却极度危险的“疾风油”,
同样被红绸包裹。
柳含烟眼神专注,动作一丝不苟,
宛如在雕琢最精美的首饰,
只是这“首饰”散发的,
是死亡的甜腥。
“柳工头…这…这玩意儿要是路上颠簸…”
一个年轻匠人声音发颤,脸色发白。
“怕了?”
柳含烟头也不抬,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怕就滚去睡觉!
老娘亲自押着!
要炸,先炸死我!”
她掂了掂一个包好的“红妆匣”,
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。
“放心,匣子够硬。
真想听响?
那得看哪个龟孙爪子不干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