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得来掰开看看!”
书房里,灯火摇曳。
徐文昭伏案疾书,
眼珠布满血丝。
桌案上、地上,铺满了摊开的账册、舆图、
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条。
他时而奋笔疾书,
时而抓过一本泛黄的《大明会典》或《邸报汇编》疯狂翻查,
口中念念有词:
“…王振,司礼监掌印…
侄王山,锦衣卫指挥佥事…
心腹马顺…爪牙毛贵…勋贵方面,
武清侯石亨虽倒,
余党犹在…定西侯蒋贵…
靖远伯王骥…清流方面,
于谦、邝埜可引为奥援…
都察院御史张鹏…”
汗水浸透了他半旧的儒衫后背。
而李烜的居所内,却相对安静。
他正对着昏黄的油灯,
仔细擦拭、检查着几件必须带上的“新奇之物”:
一支打磨得镜面般光亮的黄铜单筒望远镜,
几支密封在琉璃管中的“玉魄烛”(精炼石蜡蜡烛),
一小瓶精炼的“无影灯油”,
还有几块不同粘度的“顺滑”润滑脂样品。
每一件,都承载着工坊的心血,
也是他面圣时的“武器”。
门被轻轻叩响。
苏清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,
浓郁的药香暂时驱散了屋内的油味。
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,
但神情已恢复往日的沉静。
“烜哥,趁热喝了。
安神定惊的。”
她将药碗放在桌上,
又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
轻轻推到李烜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