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东家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火的铁水,
浇在沈锦棠精心编织的幻梦上,
嗤嗤作响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八个字,斩钉截铁,毫无转圜余地!
沈锦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
精心描绘的眉眼间浮起一层被羞辱的怒意。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
蔻丹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李烜!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
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尖利。
“你真以为进了京,
靠于谦那几个酸儒就能护住你?
王振要捏死你,
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!”
李烜眼神更冷,
如同冰封的刀锋:
“不劳沈东家费心。
是福是祸,李某自己担着。”
“好!好!好一个自己担着!”
沈锦棠气得胸口起伏,
那点旧日情愫彻底被怒火和算计烧成了灰烬。
她突然向前逼近一步,
几乎要贴到李烜的马前,
仰起脸,声音压得极低,
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和得意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求你?
李烜,你太小看我沈锦棠的手段了!
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,
你以为瞒得过谁?
就比如…你身边这位柳姑娘…”
她目光毒蛇般扫过柳含烟那张瞬间绷紧、
杀气四溢的脸,红唇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。
“…她不是要替你押送那些‘新奇之物’进京献礼么?
啧啧,一个姑娘家,千里迢迢,
风餐露宿,
还要押着那些…要命的东西…”
沈锦棠故意拖长了语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