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万金之躯,岂能沾染此等邪秽之物!
还有那猛火油!
工坊私炼此等凶物,又献此妖镜,其心叵测!
恐通敌国!
臣请陛下即刻将此二人并妖物拿下,
交东厂严审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几个王振党羽和勋贵中的顽固分子立刻跳了出来,
化身闻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”
一个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响起!
不是别人,正是徐文昭!
这老秀才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斗鸡,
脸涨得通红,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!
他猛地排众而出,
指着毛贵鼻子就骂:
“无知匹夫!鼠目寸光!
此乃格物穷理之大道!
岂容尔等污蔑!
《周髀算经》有载,墨子制木鸢窥城!
《梦溪笔谈》沈公言,凹镜聚光,可灼物!
此镜之理,不过聚光成像,推而广之!
何来妖术?!
尔等不学无术,尸位素餐,
只知构陷忠良,阻塞言路!
实乃国之大蠹!”
徐文昭引经据典,唾沫横飞,
骂得酣畅淋漓,把毛贵等人喷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勋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文斗”震了一下,一时竟插不上嘴。
李烜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!
他一步跨出,对着御座上的朱祁镇,
深深一揖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
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:
“陛下!徐先生所言极是!
此‘千里镜’,绝非妖邪,实乃格物致知之微末小技!
其理不外乎光之折射汇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