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炬,
扫过王振阴沉的脸,
扫过勋贵惊疑不定的眼,
最后落在朱祁镇好奇的脸上,
声音陡然拔高,
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和石油工人特有的粗粝力量感:
“陛下试想!
若以此镜置于九边雄关!
十里之外,敌骑扬尘,清晰可见!
敌军布阵,了如指掌!
斥候未归,敌情已明!
此谓‘料敌机先’!若置于海疆楼船!
数十里外,贼船帆影,无所遁形!
倭寇动向,尽收眼底!
此谓‘海波靖平’!”
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砸在殿内武将的心坎上!
连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勋贵,
如蒋贵、王骥等人,眼中也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
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!
这是何等的利器!
这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神物!
李烜不给任何人喘息和反驳的机会,声音更加激昂,如同奔腾的油流:
“草民工坊所制,岂止此镜!
那‘顺滑脂膏’,
可使战车轴承轻转如飞,
省却多少牛马之力?
可使火炮炮膛润滑,
射程更远,炸膛更少!
那‘玄青沥青’,铺就道路,
坚固平坦,雨雪无阻,
军需转运,朝发夕至!
那‘文光墨印’,所印兵书战策,
地图阵图,清晰无误,
传令三军,毫厘不差!
此皆格物穷理,化腐朽为神奇,
利国利民之实绩!”
他猛地抱拳,声震屋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