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把通敌的屎盆子往朕的匠户头上扣!王先生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先生”二字,
每一个字都淬着毒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龙椅边上,
该给你再设个座儿?!
还是说,你觉得朕…
是个瞎子?!聋子?!”
“陛下息怒!
老奴…老奴万死!”
王振此刻哪里还有半分“内相”的威仪?
他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,
五体投地,浑身筛糠般抖得厉害,
额头在光洁的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,
瞬间就见了红,声音带着哭腔,
凄惶绝望到了极点。
“老奴…老奴实在不知!
实在不知啊陛下!”
他猛地抬起头,涕泪横流,
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、
白净无须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,
眼神里充满了被最恶毒构陷的“冤屈”和“恐惧”:
“定是有人!
有人蓄意构陷老奴!
构陷陛下!定是那毛贵!
定是毛贵这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王振的声音陡然拔高,
尖利刺耳,充满了“恍然大悟”的悲愤。
“定是他!这厮贪鄙成性,
侵吞漕粮国帑,
被李烜工坊的‘明光油’断了私贩灯油的财路,怀恨在心!
又怕东窗事发,
便勾结镇江侯那等居心叵测的勋贵,
捏造构陷!
更丧心病狂,竟敢…竟敢豢养死士,
盗用老奴早年不慎遗失的私印图样,
伪造烙印,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
意图…意图嫁祸老奴,
挑拨陛下与老奴的君臣之义!
其心可诛!其行当灭九族啊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