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青呢小轿猛地一顿,
轿帘纹丝未动。
抬轿的小太监们吓得脸色煞白,
手足无措。
“干爹!昨夜…昨夜是您…”
张德哭喊着,还想再叫。
“放肆!逆贼安敢攀诬王公公!”
一个尖利的嗓音炸响!
王振的心腹随行太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
猛地从轿旁窜出,飞起一脚,
狠狠踹在张德的嘴上!
“噗!”
张德满口鲜血混合着碎牙喷出,
后面的话被硬生生踹回了喉咙!
两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,
再次将他死死按倒在地,
一块更脏更臭的破布狠狠塞进了他血肉模糊的嘴里!
只能发出嗬嗬的、犹如破风箱般的绝望呜咽。
那顶青呢小轿,
在张德怨毒、绝望、
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
帘子依旧垂得严严实实,
没有丝毫停留,
甚至没有丝毫晃动,
平稳地、冷漠地,驶出了宫门,
消失在长巷的尽头。
只留下张德那不成调的呜咽,
在冰冷的宫墙间幽幽回**,
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太监、侍卫,
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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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!哈哈哈!”
会同馆驿,李烜所在的小院里,
却爆发出与宫城肃杀截然不同的大笑声。
陈石头咧着嘴,指着皇城方向,笑得直拍大腿:
“听见没?东家!听见没?
跟杀猪似的!
那阉狗开始咬自己人啦!
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