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行家,
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!
边关苦寒潮湿,
铁甲兵刃一夜之间就能锈蚀得难以使用,
弓弦受潮更是噩梦!
若遇雨雪突袭,装备失效,
那就是待宰的羔羊!
而眼前这罐子不起眼的油脂…
竟能解决这困扰了边军千百年的顽疾?!
御帐内,朱祁镇猛地坐直了身体,眼中精光爆射!
就在这时,
一个身影从武将观礼席后方踉跄着冲了出来,
直奔左边那排光亮如新的铁甲!
竟是位须发皆白、脸上刻满风霜沟壑的老兵,
看补服只是个百户。
他全然不顾礼仪,
伸出那双布满厚厚老茧、
指节粗大变形如同老树根般的手,
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一片冰冷的涂脂甲叶。
那粗糙、满是裂纹和污垢的手指,
在光洁锃亮的铁甲上轻轻滑动,
感受着那层油膜带来的奇异润滑感,
没有半分铁器特有的滞涩与咬手。
老百户猛地抬起头,
混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片被自己抚摸过的甲叶,
那里没有留下丝毫锈迹,
依旧光亮如镜!
他嘴唇剧烈哆嗦着,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
两行滚烫、混浊的老泪,
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,
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,
“啪嗒”一声,重重砸在锃亮的铁甲上!
“三…三十年呐…”
老百户的声音嘶哑干裂,
带着浓重的蓟镇口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