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若砂纸摩擦,却清晰地穿透了校场的寂静,
狠狠撞进每一个武将的心坎里。
“俺…俺当兵吃粮三十年!
守过宣府,挨过大同的刀子,
冻僵在蓟镇的墙头…这铁片子!
这冰死人不偿命的铁片子!
就没…没这么亮堂过!
冬天不冰手!雨天不咬肉!
操练不刮衣裳!
好…好东西!
真正救命的…好东西啊!”
这泣血般的、源自最底层老卒的质朴赞誉,
带着三十年边关风雪的苦寒,
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!
瞬间就是一记重锤,
狠狠砸碎了所有武将心中最后的疑虑和矜持!
石亨那倨傲的脸上,
肌肉剧烈地**了一下,
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老泪纵横的百户,
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镇江侯阴鸷的眼神深处,
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。
英国公张辅更是重重地以拳击掌,
低喝一声:“好!”
御帐内,朱祁镇缓缓站起身,
年轻的脸庞上涌动着激动与决断!
他目光如电,越过校场,
直射向场中那个依旧沉稳站立的深蓝身影。
李烜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眼中那抹亮光,时机已到!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上前,
对着御帐方向,撩袍,屈膝,躬身,
声音清朗沉稳,却带着千钧之力,
响彻全场:
“陛下!黑石工坊所制‘顺滑脂’、‘甲字脂膏’,愿献于国!
恳请陛下恩准,
于九边重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