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连日疲惫的沙哑,
却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沈锦棠自顾自走到一张椅子前,
用绢帕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,
优雅坐下。
“不过是看在往日合作的情分上,
给李东家指一条…活路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李烜毫无波动的脸,
心中莫名窜起一股火气,
语气却愈发轻慢。
“听说工坊的货,堆得都快生崽了?
北边的路被堵死,
漕运的路被掐断…
这每日人吃马嚼、炉火不熄的耗费,
怕是金山银山也顶不住吧?”
徐文昭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
李烜抬手止住他,
目光依旧锁定沈锦棠:
“沈小姐有何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,笨办法倒有一个。”
沈锦棠身体微微前倾,
压低了声音,
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野心和孤注一掷的光芒。
“陆路不通,走海路!
运河衙门卡你的脖子,茫茫大海,
总归有路!
我在南边…认识些朋友,
有船,有路子!
你的‘清心油’、‘无影烛’、
甚至那些堆成山的‘黑金膏’,
在海外番邦,
可是价比黄金的稀罕物!
倭人、弗朗机人、南洋土王,
抢着要!”
她抛出了诱饵,声音带着蛊惑。
“只要你点头,货,我帮你运出去!
银子,三七分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