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范家商队运出之‘废铁’(实为精铁胚料)…睁眼闭眼…”
碎片拼图越来越完整!
一条由徽商盐枭勾结户部盐官、
侵吞巨额盐课;
另一条由晋商范家贿赂边将、
走私违禁铁器硫磺的惊天黑幕,
如同两条狰狞的毒蟒,
在徐文昭眼前缓缓浮现!
其数额之巨,牵连之广,
令人触目惊心!
“国之蠹虫!民之巨贼!”
徐文昭猛地一拍桌子,
震得灯盏摇晃!
他气得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
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!
圣贤书里“民为重,社稷次之,
君为轻”的教诲,
与眼前这吸食民脂民膏、
资敌叛国的滔天罪恶猛烈碰撞!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
源于道义和愤怒的力量,
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惶惑!
他铺开一张特制的、
厚实坚韧的“韧皮纸”,
提起那支蘸饱了“千秋墨”的狼毫笔。
笔锋落下,不再是工坊账册上工整的馆阁体,
而是带着金铁交鸣之音、
力透纸背的弹劾奏疏!
《为劾盐铁蠹国巨奸以正国法以安黎庶事臣徐文昭谨奏》开篇不诉工坊之冤,
不提黑石一字!
直指盐政积弊,边关糜烂!
以手中那些拼凑来的碎片证据为骨,
以自身扎实的经史功底和律法素养为锋,
引经据典,条分缕析!
将徽商如何勾结盐官、倒卖盐引、侵吞盐课;
晋商如何贿赂边将、走私违禁、
资敌牟利的勾当,写得清清楚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