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链环环相扣!
虽未直言范麦蝈、吴万年之名,
但“晋地巨贾范氏”、
“徽州盐业总柜吴某”等指向性明确的代称,
足以让朝堂明眼人心知肚明!
更狠的是,
他巧妙地将这些巨贪的所作所为,
与“某些垄断行市、哄抬物价、
挟制官府的豪强势家”隐约联系起来,
暗示正是这些蛀虫掏空了国库、
扰乱了市场,
才使得如“护军脂膏所”这般“忠谨利国”的工坊举步维艰!
将工坊的困境,
悄然转嫁到这些国之巨蠹身上!
奏疏写完,窗外已天光大亮。
徐文昭看着那墨迹淋漓、
字字如刀的奏本,
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
仿佛将胸中块垒尽数吐出。
他小心翼翼吹干墨迹,
将其装入一个普通的青布函套,
并未用加急驿递。
“东家,”
他找到正在脂膏所应付核查的李烜,
避开旁人,将奏疏悄然递过,
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
“此疏,不可由工坊发出,
更不能经通政司常渠。
需借郕王府之手,直达天听!
方可避嫌,方可…一击必杀!”
李烜接过那沉甸甸的奏疏,
快速扫过几眼,
眼中骤然爆出慑人精光!
他深深看了徐文昭一眼,
这老书生,平日里之乎者也,
关键时刻,竟能写出如此杀伐决断、
直刺要害的雄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