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过那什么‘顺滑脂’的!”
“哦?他啊…不是炼油挺能耐么?”
朱祁镇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鱼竿。
“能耐?他是忒能耐了!
能耐得敢把心眼子糊到皇爷您的军国大事上来了!”
王振唾沫横飞,
将那小陶罐举得更高。
“皇爷您瞧瞧!
这就是他黑石工坊出的‘好’脂膏!
说是军用标准,可这成色!
这气味!连民间拉泔水的破车都用不久!
车轴磨得吱哇乱叫!
这分明就是以次充好,欺君罔上!
拿咱们边军将士的性命当儿戏啊!”
他一边说,
一边使劲晃那罐子,
里面劣质脂膏那股子没提纯干净的油哈喇味
混着刻意掺入的些许桐油的怪味就散了出来,
不算浓烈,但在清新水汽里格外刺鼻。
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忍不住偷偷皱了皱鼻子。
朱祁镇终于微微侧过头,
瞥了那罐子一眼,
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
不是为那油脂,而是为那气味扰了他钓鱼的雅兴。
“就这?一罐油?
也值当你王大伴哭成这样?”
“皇爷!若只是这一罐,老奴岂敢惊扰圣驾!”
王振见铺垫得差不多了,
图穷匕见,将另一只手里的奏疏高高举起,
声音更加悲愤。
“可恨就有那等居心叵测、
唯恐天下不乱的奸佞小人!
趁机兴风作浪!您看看!
看看这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御史写的狂悖之言!
名为《盐铁蠹国疏》,
实则是攻讦朝廷命官,
影射…影射老奴打理下的盐政、漕运!
句句诛心,字字恶毒!
这分明就是瞅准了李烜事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