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句天气不错。
…
消息像长了翅膀,
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
飞速传回黑石峪。
“…皇上当庭震怒,
下令严查《盐铁蠹国疏》!
东厂和锦衣卫都出动了!”
“…彻查劣质脂来源!
王瘸子已经被看起来了!”
“…要定新规了!
咱们工坊…好像…没事了?”
工坊里死寂了一瞬,
随即爆发出巨大的、
劫后余生的欢呼声!
匠户们扔下手里的工具,
激动地抱在一起,
很多人眼眶都红了。
陈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
咧着大嘴傻笑,
笑着笑着又开始抹眼泪:
“俺滴娘咧…吓死俺了…
还以为这次真要完了…”
徐文昭站在脂膏所门口,
听着远处的欢呼,
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儒衫,
仰头望天,长长地、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。
浑浊的老眼里,有泪光,
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这把老骨头,磨出来的剑,
好似…真的见血了!
柳含烟用力拍了拍身边巨大的分馏罐,
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
转头就对匠人们喊道:
“都傻乐什么?赶紧干活!
东家说了,危机还没完全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