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!给我一炉一炉地对照!
三百多次记录,我就不信找不出毛病!”
她把自己和几个核心工匠关在工棚里,
对着那如天书般的记录,
凭借一种近乎偏执的耐心和李烜灌输的“数据比对”概念,
疯狂地翻找、回忆、推理。
油灯添了三次油。
外面传来三更的梆子声。
突然,柳含烟猛地一拍桌子,
震得记录纸乱飞!
“是煤!
是宛平那边新送来的这批煤!
硫含量比平时用的房山煤高了不止一成!
高温下硫毒浸入,
坏了锌铜的质地!”
她眼睛亮得骇人,
却又充满后怕。
“快!把咱们备着给精密件用的、
那批精炼过的枣核炭搬出来!
起火!重熔这三炉!”
“柳工头,来不及了!天快亮了!”
工匠惊呼。
“来不及也得来!
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坑填上!”
柳含烟状若疯魔,亲自抢过铁钳,
捅开即将熄灭的炉膛。
重新起火,鼓风,投料…
当黎明的微光透过工棚缝隙时,
三副光洁完美、
绝无瑕疵的新胸甲
终于在最后一次淬火中诞生。
柳含烟瘫坐在地,
看着那三副救回来的甲,
想笑,嘴角却咧不开
——她的双手掌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