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档头死死盯着他,
看了半晌,
忽然阴恻恻地笑了:
“好,好得很。
李大使的‘忠心’,咱家记住了。
这些东西,
咱家会‘原原本本’地带回给王公公。
但愿…李大使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‘忠’!”
说罢,他猛地一挥手,
让人抱起那罐油和那份漏洞百出的假图,
转身就走,连基本的礼节都懒得维持了。
看着东厂番子们远去的背影,
徐文昭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
声音发颤:
“东…东家…这…
这可真是把王振往死里得罪了…”
李烜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无踪,
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一丝疲惫。
他揉了揉眉心,声音低沉:
“不得罪死,
他就会放过我们吗?
交了真的,死得更快。
现在…至少还能多拖一段时间。”
他看向京城方向,眼神幽深:
“只希望…咱们这位陛下和王公公,
忙着他们的‘不世之功’,
暂时没空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吧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
梁子已经结得更深了。
王振那老阉狗,杀心已起。
黑石峪的平静日子,恐怕真的不多了。
风暴来临前的暗涌,已然变得更加湍急、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