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衍圣公都认可、
都派人来学的“济世”之道!
暗地里那些窥探的目光,
似乎也悄然收敛了许多。
东厂的探子远远望着那块“格物济世”的巨匾和里面偶尔走过的孔府子弟,
挠挠头,终究没敢再轻易靠近。
消息传回京师,王振气得又在屋里砸了一套瓷器。
“孔彦缙那个老腐儒!
他插什么手!什么格物济世?狗屁!
分明是跟咱家作对!”
他尖声咒骂,却又无可奈何。
动李烜可以找借口,
但直接打衍圣公的脸?
他还真没那个胆子!
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!
朱祁镇听闻后,倒是愣了片刻,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:
“孔府向来如此,爱惜羽毛。
既然衍圣公看重,那李烜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。
王大伴,军需之事抓紧便可,其他不必多生事端。”
皇帝的金口玉言,暂时压下了王振的杀机。
黑石峪工坊,
在这道来自儒家圣地的璀璨光芒笼罩下,
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。
李烜站在那巨匾之下,
望着工坊里忙碌的景象和那些虚心求学的孔府子弟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世间,终究不是只有倾轧与黑暗。
总有那么一些东西,
如似暗夜中的星光,
或许不能照亮整个夜空,
却足以指引方向,
给人坚持下去的勇气。
文心护道,格物济世。
这条路,他走得愈发坚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