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六部九卿指手画脚,动辄呵斥。
官员们见到他,比见到皇帝还要恭敬畏惧。
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,
如同无形的毒蛇,
渗透到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。
茶楼酒肆,无人再敢议论朝政;
家中私语,也怕隔墙有耳。
一场告密的风气悄然兴起,
父子相疑,友人互忌,
整个京城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下。
就连远在兖州的黑石工坊,
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寒流的侵袭。
工坊名义上还在“热火朝天”地赶制军需,
但来自京师的公文语气越来越严厉苛刻,
催逼的时限一次比一次紧。
派驻的督导官钱郎中和孙郎中,
腰杆似乎更硬了,
眼神也变得更加挑剔和不耐烦,
时不时就要敲打一番。
“李大使!王公公可是亲自过问了!
这甲胄的数量,若是到期交不齐…
嘿嘿,咱家可是替您担待不起啊!”
钱郎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更明显的是,工坊周围那些“不经意”间出现的陌生面孔明显增多了。
有扮作行商的,有装作流民的,
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工坊深处瞟。
孔府赠匾带来的震慑依然在,
让他们不敢明着闯入,
但这无所不在的监视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徐文昭整日忧心忡忡,
连新到的“锌磺膏”订单都让他提不起精神。
“东家,这…这京师的风向不对啊!
于侍郎那边怕是…怕是自身难保了!
王振这是要清干净场子,
好让他为所欲为啊!”
李烜面色凝重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王振这是在为亲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