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为他自己的权势铺路。
扫清了一切反对声音,
皇帝就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而一个没有了制衡、
唯我独尊的权阉,下一步会做什么?
谁也预料不到。
或许在彻底掌控朝局后,
他就会腾出手来,
收拾那些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人
——比如,远在兖州,
却屡屡让他碰钉子的李烜和他的工坊。
“告诉墨谷那边,再快一点!”
李烜对徐文昭低声道,
眼神锐利。
“所有能转移的东西,加快速度!
尤其是匠人家眷,必须尽快安置妥当!”
“那…那孔府的公子们还在…”
徐文昭有些犹豫。
“他们反而是眼下最好的护身符。”
李烜冷静道。
“让他们继续学,好好待他们。
但核心的东西,
绝不能让他们接触到。另外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让咱们的人,想办法打听一下,
于侍郎的近况。
小心些,别被厂卫的狗鼻子嗅到。”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京师的清流之风已被残酷绞杀,
厂卫的阴影笼罩四野。
黑石工坊在这片肃杀中,
好像狂涛中的一叶扁舟,
一面借着孔府的余荫和“军需重任”勉强维系着平衡,
一面则在看不见的水下,
拼命地向那隐藏的避风港划去。
风暴眼,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