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圣人家训,明哲保身?还是……?
忽然,他伸出手,
从字盘里取出那个“周”字活字,
在张砚和徐文昭惊愕的目光中,
将其轻轻……倒置了回去。
然后,他转过身,
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,
继续检查着其它版面。
无声,即是默许。
张砚瞬间明白了,
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亮,
又是一个头磕下去,
爬起来就扑向印刷工具,
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开始加印!
油墨沾满了他的手臂和脸颊,
混合着泪水,显得狰狞而决绝。
徐文昭张了张嘴,
看着孔弘绪沉默的背影,
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张砚,
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,
猛地一跺脚,低声道:
“快!印完立刻处理掉痕迹!
老夫…老夫什么都没看见!”
幽暗的印刷室内,
只有机器规律的滚动声和少年压抑的哭泣声。
没有人注意到,
那个被故意倒置的“周”字,
已经悄然印在了多余的那些副本之上。
一个微小的、致命的破绽,已然种下。
而此刻,东厂番役的暗探,
似乎对文光阁这处“印书作坊”异于平日的灯火和动静,
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注。
山雨,欲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