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排版印刷,以备万一。
油墨滚动,
一张张印着诛心文字的《劾贼疏》被悄然印出。
就在这时,
角落里一个一直埋头帮忙整理字盘的年轻学徒,
动作忽然僵住了。
他叫张砚,平素沉默寡言,
只知埋头干活,
是徐文昭看他可怜从流民中收留的。
此刻,他死死盯着活字盘上那个反复出现的“周”字,
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睛瞬间布满血丝!
他猛地抬起头,
脸上已全是泪水和疯狂的恨意,
噗通一声跪倒在徐文昭和孔弘绪面前,
重重磕头,额头瞬间见血!
“徐先生!孔公子!”
少年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
却有一股淬毒般的恨意。
“这…这周显,
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!
我父原是监察御史,
只因弹劾周显贪墨河工款,
便被其罗织罪名,屈死诏狱!
家破人亡!求求您!
求求您让我多印百份!
我要将这奏疏,散遍国子监!
散遍京师!
让天下人都看清这国贼的真面目!”
徐文昭闻言大惊,
刚要斥责他胡闹,
此举会打草惊蛇,引来灭顶之灾!
旁边的孔弘绪却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跪地泣血的少年,
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《劾贼疏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