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幽蓝的火苗,
仿佛不是人间之火,
带着一股焚毁一切的恐怖气息!
李烜吹熄了喷口上残留的一丝蓝焰,
声音平静得可怕,
指着桌上那摊还冒着青烟的灰烬:
“张大人。”
“您说…”
“是您京营武库里那些锈死的弓弩机括硬…”
“还是瓦剌铁骑身上的铁甲硬?”
“亦或是…”
他抬眼,目光如同两道冰锥,直刺张軏心窝:
“您觉得,刚才那张纸,比之瓦剌的铁甲,又如何?”
咕咚。
张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
狂怒和骄横瞬间被那幽蓝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,
只剩下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和震撼!
他眼睁睁看着那份紧急公文
在自己面前被烧成灰,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他能想象到,
这种可怕的火焰
如果喷在披甲的战马或者士兵身上…
会是什么下场!
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“顺滑脂”工坊!
这是阎王爷的炼丹炉!
冷汗,瞬间浸透了张軏的后背。
他再看李烜那平静无波的脸,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匠户头子…他妈的是个疯子!
而且是个手握地狱之火的疯子!
跟这种人硬顶?
除非他张軏真想试试自家祖传的铠甲能不能扛住这鬼火!
房间里只剩下油脂燃烧后的焦糊味和张軏粗重的喘息声。
半晌,张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
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