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声音干涩沙哑:
“好…好!李坊主…你狠!你够狠!”
“那句话…爷…我代京营的叔伯们…应了!”
“脂膏…什么时候能交货?”
李烜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,
仿佛刚才那焚毁公文的狠人不是他:
“三天。
第一批货,三天后发出。
合作愉快,张大人。”
张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
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摊灰烬,
再没来时的嚣张气焰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
从马靴里抽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状硬物,
没好气地扔给李烜。
“对了,
武安侯托我带给你的破烂玩意儿!
说是啥陨铁,
让你看着打点东西!”
说完,好似多待一秒都会折寿,
起身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,
背影那叫一个仓惶。
李烜接过那沉甸甸的陨铁,
看都没看,随手递给徐文昭。
他的目光,依旧望着张軏消失的门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京营的方便之门…敲开了。
徐文昭捧着那冰凉刺骨的陨铁,
看着桌上那摊灰烬,
只觉得心跳如鼓,手抖得厉害。
这工坊,越来越像风暴眼了。
而东家…已然在执火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