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,而且贪得很有品味。”
沈锦棠嗤笑一声。
“不爱真金白银,嫌俗气。
就喜欢些古玩字画,附庸风雅。
最重要的是,
他跟他顶头上司漕运总督查良弼不太对付,
觉得查良弼是王振的走狗,
挡了他的路。”
李烜眼睛眯了起来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咱们可以送他一场‘大富贵’,
外加一个在查良弼面前露脸的机会。”
沈锦棠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我刚从墨谷过来,
柳工头可是弄出了点好东西。”
她说着,
从随身的一个皮囊里掏出几锭银子。
“啪”地扔在李烜的书桌上。
那银子白花花亮闪闪,
但细看之下,成色并非极品,
表面甚至带着些许未能完全提纯的细微杂质和云纹,
不像新银,反倒透着一股子古朴厚重的感觉。
“这是…”
李烜拿起一锭,入手沉甸甸,感觉有点特别。
“柳工头用那什么‘浮选法’粗炼出来的,
没来得及精炼,
我瞧着这品相反而正好。”
沈锦棠笑道。
“就跟那钱郎中说,
这是工坊匠人探矿时,
在太行山深处一处古洞府里偶然发现的‘古瑞银’,
乃山神所赐!
寓意祥瑞,兆示北伐大吉!
他若能用漕船,
将这批‘瑞银’和工坊的军资一同‘平安’押运进京,
献给陛下…这体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