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挟着的是二十年前矿洞里的血债,
是如今朝堂上的污浊,
是万千将士和民夫注定要抛洒的热血!
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烜哥儿!这…这真要打啊?
还是皇上亲自去?”
陈石头凑过来,
脸皱得像颗苦瓜。
“俺听着咋这么悬乎呢?那签…”
“闭嘴!”
李烜低喝一声,
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。
“天命就是天命!
陛下英明神武,自有神佑!
工坊要做的,就是竭尽全力,
保障王师军需!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
声音却冷得掉渣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,朝堂之上,已然炸开了锅!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兵部侍郎于谦扑出臣列,
几乎是匍匐在地,
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
发出沉闷的响声,
血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“瓦剌势大,兵精粮足,以逸待劳!
我军仓促出征,粮草不继,
兵员疲敝,更兼秋高马肥,
已非战之时!陛下万金之躯,
岂可躬冒矢石?此非万全之策!
望陛下三思!三思啊!!”
他声泪俱下,字字泣血。
紧接着,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也呼啦啦跪倒一片,磕头如捣蒜。
“陛下!于侍郎所言极是!
亲征非同儿戏!
一旦有失,国本动摇啊!”
“京师乃根本重地,
陛下切不可轻离!”
“王公公!您劝劝陛下啊!”
王振站在御阶之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