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底下这群哭天抢地的“绊脚石”,
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!
他不等皇帝开口,猛地转过身,
尖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嘲讽和威严,
响彻大殿:
“放肆!”
一声厉喝,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,
哭声顿时一滞。
王振踱步到于谦面前,居高临下,
用靴尖几乎要点到于谦流血的额头:
“于侍郎,你口口声声瓦剌势大,
我军疲敝…是何居心?
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
陛下乃真龙天子,受命于天,
自有百灵护佑!抽中‘虎噬北狄’上上签,
便是明证!此乃天意!”
他猛地一甩袖袍,
目光扫过所有跪着的官员,
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夜枭嘶鸣:
“尔等如此阻挠陛下顺应天命,
扫**北虏,莫不是想学那南宋怯懦之辈,
偏安一隅,苟且偷生,
将我大明锦绣河山,
拱手让于鞑虏?!
尔等读的圣贤书,
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“苟安”二字,如同最恶毒的鞭子,
狠狠抽在每一个文官的心上!
这是他们最怕被扣上的帽子!
朱祁镇坐在龙椅上,
原本被于谦等人哭谏得有点犹豫的心思,
被王振这番话彻底点燃,
那点虚荣心和建功立业的狂热再次压倒了一切!
尤其是“南宋苟安”四个字,
刺痛了他年轻而敏感的神经!
“王大伴说得对!”
朱祁镇猛地站起身,
脸色因激动而泛红。
“朕乃天子,奉天讨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