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含烟眼睛一亮,重重点头,
立刻转身对身后一队抬着大桶的工坊匠人一挥手:
“快!东家有令!上‘黑漆’!”
匠人们立刻行动起来,
两人一组,抬着装满温热沥青漆的大桶,
拿着特制的宽软毛刷,迅速插入军阵之中。
“哎?你们干什么?”
“这黑乎乎臭烘烘的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别往我甲上抹!刚擦亮的!”
士兵们顿时一阵**,
看着那黑漆漆、
黏糊糊还带着股怪味的**往自己锃光瓦亮的甲片上涂抹,
个个心疼得直咧嘴。
这跟往金元宝上糊泥巴有啥区别?
就连凉棚下的勋贵将领们也皱起了眉头。
成国公部将孙镗是个火爆脾气,
忍不住跨前一步,
声音洪钟般响起:
“李大使!这是何意?
上好甲胄,为何要涂以污秽之物?
岂不堕了我军威风?!”
李烜转过身,先对孙镗抱拳行了一礼,
语气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:
“孙将军,诸位将军,
请问是威风重要,还是弟兄们的性命重要?”
他不等回答,
径直走到一名刚刚被涂了半边胸甲的士兵面前,
指着那变得黯淡无光、
甚至有些丑陋的甲片:
“诸位请看!
方才甲片亮如明镜,日光之下,
耀眼夺目。
好看吗?好看!
但若在战场之上,
这反光便是最好的箭靶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