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剌弓手隔着二里地,
就能借着这反光瞄准诸位的心脏、咽喉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
带着一股冷彻骨髓的实战气息:
“沙场搏命,要的不是好看,要的是活着!
要的是敌人直到你冲到眼前五十步,
才发现你的存在!
要的是你潜伏在草丛里、山坳中,与阴影融为一体!”
他猛地从旁边柳含烟腰间抽出一把试验用的短铳,
对着远处一个挂着亮甲的木靶和另一个涂了沥青漆的木靶,
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!
“砰!”“砰!”
两声铳响几乎叠在一起。
众人急忙望去,
只见那挂着亮甲的靶子,
阳光在甲片上一闪,格外醒目,
铳子儿几乎是精准地嵌在了中心。
而那个涂了沥青的黯沉靶子,
在远处阴影里几乎难以分辨,
铳子儿明显打偏了些,擦着边缘飞过!
校场上顿时一片死寂。
李烜将短铳扔还给目瞪口呆的柳含烟,
目光扫过一众将领和士兵:
“一点沥青,遮的是无用的浮光,
保的是实实在在的性命!
在战场上,能让你晚一息被敌人发现,
你就多一息时间冲锋、瞄准、挥刀!
这黑漆漆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护身符!”
凉棚下的孙镗,老脸微红,
随即猛地一拍大腿,吼声如雷:
“李先生大才!
是真懂杀伐的真行家!
老子在边关跟鞑子干了十几年仗,
怎么就没想过这茬!
光想着亮堂威风了!糊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