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能感受到北方战场传来的血腥气和王振那老阉狗阴冷的笑意。
整个工坊鸦雀无声,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徐文昭脸色惨白,陈石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
柳含烟死死咬着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驿卒宣完旨,一刻不停,
拨转马头便走,好似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这里的“晦气”。
督导官钱郎中凑上来,
皮笑肉不笑:
“李大使,恭喜高升啊!
能随王师北伐,可是天大的荣宠!
这工坊的事儿,您就放心…哎呦!”
他话没说完,
就被陈石头用肩膀狠狠撞开一踉跄。
石头瞪着一双牛眼,
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
吓得钱郎中把剩下的风凉话全咽了回去,灰溜溜地躲远了。
李烜缓缓起身,
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、愤怒、不舍的脸庞。
他没有时间悲伤或愤怒。
“文昭先生,石头,含烟,
跟我来。钱大人,孙大人,
坊内例行巡检,
就劳烦二位代为操持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书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东家!不能去啊!
那分明是送死!
王振那老狗没安好心!”
陈石头第一个吼出来,额头青筋暴起。
徐文昭捻断了几根胡须,
声音发颤:
“君命难违…然,
然这分明是调虎离山,
釜底抽薪之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