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家一旦离去,工坊…工坊危矣!”
柳含烟没说话,只是看着李烜,
那双惯于摆弄精密器械的手微微颤抖。
李烜走到书案前,
抽出几张最关键的核心图纸
——改进型分馏塔、锌铜合金熔炼炉、
还有那绝不能见光的“雷公唾沫”大致配比示意图。
他没有犹豫,将其逐一伸向桌上的油灯火苗。
橘黄色的火舌舔舐着纸张边缘,迅速焦黑卷曲,化为灰烬。
“东家!”
徐文昭惊呼。
“核心的东西,不能留。
记在这里,最安全。”
李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
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幽深而坚定。
“我走之后,工坊明面一切照旧,
全力保障军需,一丝折扣都不能打!但暗地里…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:
“文昭先生,你执笔,
将我离去后所有大小事务,
尤其是两位督导官的言行,
巨细无遗记入‘黑账’。
石头,护厂队给我盯死了所有进出路口,
尤其是通往墨谷的方向,
一只外来的苍蝇也别放进去!含烟,”
他看向少女:
“炼炉可以降温,但绝不能熄火。
尤其是裂解炉,
给我维持在最低能耗状态,
但随时要能重新点燃!
若…若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
听到我或是黑石峪的噩耗…”
李烜的声音顿了顿,
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