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落下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疼痛交织,
却比不上他心头的寒意!
那图!那标注!绝不是好东西!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
却因冻伤和疼痛浑身无力。
就在这时,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将他搀了起来。
是陈石头。他刚换下来休息,
看到这边动静过来看看。
“咋回事?”
石头看着赵老夯青紫的左手,浓眉拧紧。
“军…军爷…冰…冰…”
赵老夯疼得语无伦次,
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去的马车。
陈石头顺着他目光看去,
啐了一口:
“呸!一帮喝血的东西!”
他二话不说,弯腰将赵老夯背了起来。
“撑住!俺带你去后面找郎中!”
趴在陈石头宽厚温暖的背上,
看着这个刚刚还扛着巨炮、
胜如猛兽般的汉子,
此刻却小心地避开他的伤手,
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队伍边缘,
赵老夯眼圈一热。
他被安置在一辆运伤兵的破旧大车上,
一个随军的郎中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冻伤,
包扎起来,但脸色凝重,显然这手保住的希望不大。
车辆颠簸。
赵老夯躺在角落里,
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反复煎熬着他。
那幅地图像鬼影一样在他眼前晃动。
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
谁知道这军营里,
谁是鬼谁是人是人是鬼?
忽然,他闻到一股极其熟悉又特殊的气味
——是黑石工坊特制的“锌磺膏”!
那味儿他闻过一次就忘不了,
据说能防溃烂生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