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烜指着那些在雨中瑟瑟发抖、
看着甲胄生锈满脸心疼的士兵们喝道。
士兵们愣住了,
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用遮炮的油毡来给他们遮雨护甲?这…
匠户们动作麻利,
立刻和士兵们一起,
七手八脚地用木棍支架,
将油毡布快速搭起一个个简易的遮雨棚。
虽然简陋,
但总算能隔开大部分雨水。
士兵们连忙挤在下面,
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甲叶上的水渍和锈痕,
看着那耀眼的金属光泽重新显露,
不少人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然而,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“监军”的王振党羽。
一个穿着锦袍、
披着油亮蓑衣的太监,
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,
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
正是那个在冰车里享受的贵人之一,姓孙。
“李烜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孙太监尖着嗓子,
手指都快戳到李烜鼻子上了。
“谁让你动遮炮的油毡的?!
那是军械!是国之重器!
淋坏了火炮,你担待得起吗?!
赶紧给我拆下来!
一块不少地盖回炮上去!”
雨水顺着他光滑的下巴滴落,
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咆哮。
李烜坐在马上,冷冷地看着他,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流成水线:
“孙公公,火炮是重器,
难道穿着这些甲胄的士卒,
就不是国之干城了?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