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太监被噎了一下,蛮横道。
“少跟咱家扯这些!
甲胄淋点雨怎么了?
锈了擦擦就是!
火炮要是受潮哑了火,
误了王公公和皇上的大事,
你有几个脑袋?!”
“擦擦?”
李烜声音陡然提高,
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厉。
“孙公公可知这甲胄为何而生锈?
可知锈蚀深入之后,
甲叶会变脆,重量会增加,
关节会滞涩?
真到了阵前,穿着这样的甲,
动作慢一分,就是死路一条!
到时候,谁去给皇上和王公公开炮?
谁去挡瓦剌人的箭矢马刀?!”
他猛地一挥手,
指向那些挤在油毡下、
一脸惶惑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士兵:
“是这些甲胄锈迹斑斑、
连雨都遮不住的弟兄们!”
孙太监脸色涨红(虽然被雨水冲得发白),
气得浑身发抖:
“反了!反了!
李烜,你竟敢强词夺理,顶撞监军!
咱家看你是…”
“孙公公!”
李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
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,
掷地有声:
“我只问你一句
——是这些死物一样的铁炮重要,
还是这些能操炮、能杀敌、
能护着王旗北上的活生生的士卒重要?!”
“无甲之士,谁来操炮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