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光了你们的力气,
让你们连擦把甲的功夫都没有!”
士兵们沉默着,擦拭甲叶的手却更加用力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积聚。
李烜的目光扫过远处那几辆华贵的马车,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:
“锈的是甲!”
他猛地提高音量,声震雨幕:
“寒的是——心!”
最后三个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坎上!
是啊,甲锈了,还能擦。
心寒了,拿什么暖?
无数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
抬起头,雨水混合着可能存在的其他**从脸上滑落。
他们看着那个在雨中为他们争来一片遮雨之地的年轻匠官,
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差点被锈蚀、
却被抢救下来的好甲,
再想想这一路来的非人待遇和马车里那些人的作威作福…
一种无声的情绪在蔓延。
孙太监在一旁,
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
最终狠狠地一跺脚,
撂下一句“咱家定要禀明王公公!”,
便灰溜溜地带着人钻回了马车。
雨还在下。
但那一顶顶简陋的油毡棚下,
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锌甲无言,
却默默守护着它所覆盖的胸膛里,
那颗或许不再那么冰冷绝望的心。
李烜策马回到自己的位置,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甲,
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知道,今天这话,这举动,
必定会传到王振耳朵里,又是一桩罪过。
但他不后悔。
有些东西,比讨好权贵更重要。
比如,让这些注定要走向沙场的儿郎们,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