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墨谷银矿深处、
富含铁质的赤泉泥!
红白相间,宛如血丝缠绕,
又似烈火熔金,
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、
近乎悲壮的瑰丽。
“这烛泪之色…”
朱祁钰的手指轻轻碰触那暗红色的凝结。
李烜垂首,声音沉静却有力:
“回殿下,金鳞烛光明不易,
须以极致火力熔炼最佳矿料,
方得此纯白之光。
其间损耗颇巨,百斤矿料,
或只得数斤精华。
这烛泪,便是那炼化过程中,
不得不析出、
不得不舍弃之物的凝结。
其色虽黯,其质虽杂,
却见证了光明之所由来。
臣见其色如血,凝而不堕,忽有所感,
便将其收集点缀于此,望殿下勿嫌晦暗。”
朱祁钰闻言,浑身猛地一震!
他再次看向那暗红如血的烛泪,
又看向冠身那坚硬的锌银合金,
看向冠内那清毒的药棉,
看向那长明不灭的白色烛火…
这哪里是一顶冠?
这分明是黑石工坊的筋骨!
是那无数次爆炸、燃烧、失败、
再站起来的缩影!
是那太行深处开矿的艰辛!
是那德胜门外炮口的寒光!
是那墨谷银车压过街道的沉重!
是那金融战场上不见血的厮杀!
它不华美,却有着力量的美感。
它不传统,却代表着一种崭新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