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实的、能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帝国的硬核力量!
它无声地诉说着:
权力,可以来自血脉,
更可以来自能让百姓夜读有光、
能让车马润滑前行、
能让边军火炮轰鸣、
能让国库充盈不虚的…
实实在在的“造物”之力!
朱祁钰猛地站起身,
双手微微颤抖着,
将那顶沉甸甸的锌银冠冕从匣中捧起。
入手,比想象中轻,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,
压在他的掌心,更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
那药棉散发的淡淡清苦气息和“金鳞烛”燃烧的清新松针味涌入肺腑,
多日来的隐隐头晕和胸闷,
竟似减轻了许多。
他捧着冠,走到窗前,
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
以及夜色中若隐若现的紫禁城轮廓。
那里,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
也有无处不在的阴谋与毒药。
良久,他缓缓转过身,
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烜,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激动,
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李卿…”
“尔以百工之匠心,万千之锤炼…”
“铸就此冠,非为饰首…”
“实为…”
“铸吾朱祁钰之脊梁!
铸我大明监国之脊梁!”
他双手稳稳地将冠冕戴于头顶。
锌银的冷冽触及额头,
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。
冠内药棉的清香丝丝缕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