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觉不对,立刻喊来谢绥,还看向其他人:“除了太医和宝忠,其他人都退下。”
见寻情一脸担心,皇帝又觉得只留几个男人在屋内也不妥,便说:“你们两个丫鬟留下。”
其他人立刻屏息出了门。
等谢绥进来,皇帝指着云菅的下颌问:“甄氏脸上有什么东西?”
寻情心中一跳,将头垂得更低。
谢绥仔细看了看,很是尽职的回答:“回陛下,有点类似皇城司易容的东西。”
“易容?”皇帝的心狂跳起来,他立刻叫太医上前查看。
太医凑近,仔细研究了片刻。
他不懂易容,但对人体的肌肤了解透彻。
见状立刻对皇帝拱手道:“陛下,沈少夫人脸上确实敷了一层东西。”
皇帝转头看向寻情和曲静伶,两个丫鬟适时的露出茫然神色。
谢绥说:“想必她们也不知情。”
皇帝便收回视线,命令谢绥:“你去清理掉。”
谢绥应是,上前与太医轻声说了几句,太医点点头,立刻叫人取来药材配制药水。
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皇帝极有耐心。
他端坐在床边,目光长久的停在云菅的脸上。
直到谢绥回来。
皇帝让开位置,谢绥上前。
他的动作极轻,药水沾湿了丝帕,一点点擦拭过云菅的下颌边缘。
随着表面奇怪东西的溶解,云菅原本被掩盖的肌肤、五官逐渐显露出来。
皇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,呼吸不自觉地屏住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,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。
“继续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而紧绷。
谢绥没有抬头,更加专注地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随着所有易容物被完全洗去,一张与赵青蘅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眉色如远山含黛,肌肤似牡丹泣露,哪怕闭着眼睛,秾丽的面容也自带三分摄人风华。
且那“玉山将倾”般的高挺鼻梁,完全遗自皇帝。
任谁来看了,都知这是皇帝和赵青蘅的孩子。
“啪嗒”一声,皇帝手中的玉扳指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