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扳指碎成几瓣,他却恍若未觉,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他猛地起身,踉跄着上前两步。好似要扑到床前,却又忐忑不安的顿住了脚。
“陛下当心。”宝忠连忙上前,将皇帝半佝偻着的身子搀住。
皇帝却置若罔闻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云菅脸上,眼中的震惊、晦涩以及不安等等,最终都被某种狂喜取代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云菅那张脸,可最终却只是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嘉懿……”
皇帝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朕的嘉懿吗?”
听见“嘉懿”二字时,太医早已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抬头。
寻情和曲静伶也跪在一旁。
但寻情的眼角余光瞥向谢绥,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皇帝定了片刻,突然转身,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:“谢绥!”
“臣在。”谢绥立刻单膝跪地。
“叫天眼司去查!”皇帝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,“查甄兰若的过去,查她从哪里来,查她的一切!朕要最详细的结果!”
谢绥低头应是,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。
想必嘉懿公主的回归,指日可待了。
且陛下亲口要求去查公主的过去,比他来主动揭露,更有说服力。
皇帝又转向跪在地上的寻情和曲静伶,眼中的温情瞬间被冷酷取代:“至于这两个丫鬟……”
众人被皇帝语气中的杀意镇住。
谢绥心头一紧,立刻道:“陛下,她们是沈少夫人的贴身婢女,若突然消失,恐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”
“如今沈少夫人尚未醒来,之后的事……还未有章程,微臣以为,暂且按兵不动最为妥当。”
皇帝听到这话,眼神阴晴不定,在杀意与理智间摇摆。
他很确定,这甄氏就是他的嘉懿。
可嘉懿顶替了甄氏的身份,要如何恢复公主之位回到宫中,还需要一个妥帖的章程。
更何况,她还成了婚。
有了夫婿和夫家,这事情就会更加复杂。
后面去处理,也需要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