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对视。
他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死水。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云筝却从那片死水的最深处读懂了他的意思。
——“吃。”
——“不许只吃白饭。”
——“不许虐待自己。”
这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眼神的交流。是他们在“共生网络”最底层那无法被“斋戒”所切断的本能的连接。
云筝的眼眶一热。
有**要涌出来。
她飞快地低下头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
哭是最高等级的情感宣泄。
绝对不行。
她夹起碗里那块鸡蛋塞进了嘴里。
然后大口地咀嚼。
仿佛她吃的不是鸡蛋。而是自己的那颗正在疯狂叫嚣着要哭泣的心。
咸的。
她尝到了味道。
鸡蛋很咸。
是盐放多了吗?
不。
是她的错觉。
还是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她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
把一整碗饭和那块鸡蛋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她放下碗筷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她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。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。
傅凌鹤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也放下了碗筷。
云筝站起身。
没有收拾餐桌。
她转身就走。
走向卧室。
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