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。
她的手被抓住了。
他的手很大很温暖。
掌心有些粗糙。
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腕。
云-筝的整个身体都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所有的防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就会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傅凌鹤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抓着她。
抓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松开了。
那温暖的触感消失了。
云筝像一个得到特赦的囚犯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。
她反锁了门。
靠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身体缓缓地滑落。
最终蜷缩在地板上。
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膝盖里。
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裤子。
门外。
傅凌鹤站在原地。
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刚刚碰过她的手。
他将手放到自己的眼前。
摊开。
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握紧了拳头。
用足以捏碎钢铁的力气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道歉。
消散在这寂静的冰冷的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