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所有将领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破了屋顶。
“王爷千岁!夫人千岁!”
“王爷千岁!夫人千岁!”
欢呼声从正堂传出,迅速点燃了整个王府,然后是整座北境雄城。将士们奔走相告,压抑了太久的屈辱、愤怒和不安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的呐喊。
他们胜利了。
他们的王,还是他们的王。他们的夫人,依旧是镇国夫人。
而且,是世袭罔替的王。
慕卿浔听着外面的欢呼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多日来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。
她觉得有些累,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。
她想对谢绪凌说些什么,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。她下意识想要压制,可那股气血翻涌得太过猛烈。
“噗。”
一口鲜血,毫无征兆地喷出,将她胸前雪白的狐裘染红了一片。
那红色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夫人!”离她最近的将领失声惊呼。
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生。
谢绪凌猛地回头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他只看到慕卿浔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上,血色正在迅速褪去。
他丢下手中的圣旨,一个箭步冲上前,将她接入怀中。
“阿浔!”
他的呼唤穿不透那层昏沉的黑暗。慕卿浔的眼睫颤动了一下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传军医!快传军医!”谢绪凌抱着她,冲着周围的人发出了一声怒吼。
整个王府瞬间从狂喜的顶峰,跌入了冰冷的深渊。
刚刚还洋溢着喜悦的脸庞,此刻只剩下惊慌与恐惧。
谢绪凌抱着慕卿浔,大步流星地冲向内院卧房。他走得极快,怀中的人却被他护得极稳。他无视了所有人,包括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传旨太监,也无视了掉落在地的圣旨。
那一卷明黄,此刻在他眼中,不及她一根发丝重要。
卧房内。
慕卿浔安静地躺在**,呼吸微弱。
北境最好的几位军医轮流上前诊脉,一个个面色凝重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谢绪凌就守在床边,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看着她,从黄昏,到深夜。
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将领们守在院外,不敢靠近,也不敢离去。
终于,一位年纪最长的老军医站起身,走到了谢绪凌面前。
“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