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醒后身体极度松弛,但由于入睡时间较晚,她还是赖床了。醒来的时候,珀西居然也在床上躺着。见她醒了,转过脸来对她发笑。
他已经起过床了,“玛格丽特太太已经走了,你放心,警员送她去火车站,到站后她知道怎么走。”
“早餐在厨房里,但我觉得现在还没那么快下去吃。”
万妮娅闻言困惑地看着他凑过来的脸,他用吻封住了她的唇。珀西温热地掌心覆盖着她越发敏感的颈部,她伸出手推着他,珀西便握着她的手,把她的手放在枕头上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她,力度逐渐加重了。万妮娅倒是开始神游,疑惑他什么时候起床。以往他从自己的卧室里起床,打开卧室门圾拉着拖鞋,都会让万妮娅惊醒,而后因为早醒又躺下睡她的回笼觉。
起初刚到村庄,她还希望珀西能早早上床,别在晚上十一点后还下楼走动,最好别在院子里散步,打电话,又在客厅品他的茶水,然后十二点又蹬蹬上楼来。
今天如果不是他告诉她已经起过床,她会以为珀西和她一样赖在床上休息。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奇的发现。
万妮娅睁着眼,她的手插到珀西的发间,左手环过他的脖子,摁着他的脊背。她摸到了珀西背上的伤痕。
他有点用力了,让万妮娅吃痛地皱着眉,咬住珀西的耳朵,“我倒是不知道你有早睡的习惯。我只知道你之前每晚十一点还没睡呢。”
珀西抬起眼来看万妮娅,他乐见她因为自己皱眉,轻呼,出汗,不受控制把脸扭到一边。他抽出那只有点发潮的手,握住万妮娅的下巴,把她扭过来正视着他。他亲昵地吻着她发红的脸颊,他要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是如何动她的,她得知道他是怎么爱她的。
万妮娅有点颤抖,她的手在颤抖中紧紧抓着床沿,在颤动中她的头抵在枕头下缘。她的发丝凌乱地洒在床上,珀西拂过粘在她额前的碎发,眸色一暗,抽了出来,而后用力将万妮娅,拉到了自己的怀中。
他靠在床头板前,“坐起来,能做到吗?”
“万妮娅……”他摸着她的脸颊,万妮娅坐起来,他靠近她,环抱着她,摁着她的脑袋,让她陷入他迷狂的潮涌之中。
风止不住地刮着,海浪前仆后继地朝万妮娅涌过来。她赤脚站在沙滩上,她的掌心摩过细腻的沙子,还有透明的海水。清晨的潮水是湿润而有些冰凉的,她在沙滩走了很久,潮往她脚上扑去,溅起无数纯白的泡沫,泡沫喷涌着黏在她的脚上、腿上。她背过身捡贝壳的时候,那些泡沫喷洒在她纯洁的脊背前,湿湿黏黏。她沿着破碎的海岸线往前走,前方被迷雾遮挡,珀西一直在呼唤着她,她有点迷惘了,看不清终点在何处……
她趴在他身上,缩在他的肩头,万籁俱寂之中,他依然抱着她,零星的、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部,没让她自顾自歪在一边。
珀西心情很好,他到浴室里拿湿毛巾给她擦拭。等万妮娅真正清醒过来时,她不仅饥肠辘辘,而且发现距离早上十点,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时间!
她今天约了与公司合作的咨询师进行线上咨询的。她一直对心理咨询师很尊重,觉得这是一个高尚的职业,既可以帮助别人,所学的专业知识还能帮助自己度过难关。
当她坐到电脑屏幕前,她看见摄像头里的自己,穿了一件连帽卫衣,头发放在卫衣里,遮挡住脖子的痕迹。
咨询师是一位和蔼年长的女性,有一头利落的短发。在正式开始前,她让万妮娅签署了几份文件,一份是保密条款,还有一份紧急联系人里,注明不能填写同事、朋友。她把艾伦的电话填上去。
咨询师的背景里有一张亚麻色的沙发,她在伦敦的办公室里,从视频中传来微弱的雨声。
在核心对话阶段,她把时间交给万妮娅来讲述。
因项目涉密,她只是概述了工作需要接触很多基层群众。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,感觉到内心无法遏制的迷惘和焦灼。她发现这份工作在一定程度会永远改变民众的生活,而这种改变在她看来也许不是一件好事。
她是一个坏角色吗?她非得如此做下去吗?
咨询师的第一个问题是,“你认为哪一刻最先感受到工作的困难和愧疚?”
万妮娅想起初来村庄时遭遇的大暴雨,她和珀西被困住山洞里的那一夜。是的。那时候她就感受到了这活真不好干,不是在办公室里修改文书,费脑细胞就可以解决的。后来,她来到教区议会,见到乔治,乔治和查理还给了她下马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