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下不管也没关系吧?反正他的末路就在此处了。”他反问起小羲。
这话倒是引起了小羲的不满:“你这人好烦啊,都说了和他约好了约好了、你还说。长了张嘴就你会说话是吧?”
青年被噎了一嘴,他微微张大眼睛复又了然地笑出来:“嗯……我知道了,言尽于此,要怎么做那也是你们的命了。”
他言罢作势便要越过小羲下山而去。
“你要走?”
“我说了,我不是你们的敌人,只是有人旧心不改,让我来帮一把。”他说着又压低了斗笠,心中默念着数,嘴上也不忘记,“……不过你的状态似乎也要到极限了。”
“什……么?”
“……”
小羲看着青年张口说了什么,耳边却是一阵嗡鸣,她扶着额费力地合上眼,身子直直向后倒下。
她没听见的是青年说的:“真巧啊,他来了。”
从雾中走出来的月泉淮顺势接住了倒下的小羲,他抬起头看着事不关己的青年,问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这雾是你放的?”
○
月泉淮对上这人时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。
即便他二人是初次见面,他也能从眼前男人的身上察觉到和鬼市主人相近的气息,一样的让人讨厌、恶心、配上他那张挂着云淡风轻的脸孔更让人倒胃口。
这种表情真叫人熟悉。
青年不怒反笑,丝毫没把溢于言表的嫌恶放在心上。
“这只是一种障眼法,不会伤害到她……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只是他摩挲着指腹,打量起早已是灵体的月泉淮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,又笑着说起,“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的。”
“她和老夫有约在先,若是取回琉璃心之前又出了变故,岂不是老夫亏了?”
青年观察着月泉淮没有破绽的淡漠,他知道月泉淮的身份和曾在江湖掀起的风波,也知道人惯会掩藏情绪。他了然地点头,即便这听起来有些像在嘴硬。不在乎的话放任她摔下去不就好了?青年默默在心里补上这句话。
可他还是没说出口,他只是说:“嗯,你说的也没错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月泉淮手扶在小羲的肩上,可两指却轻轻抬起指向了青年。指尖白弧凝聚成圆,一道月铳仿佛下一刻就会因为青年的回答而发射出去。
“只是被叫来帮他们破除两重封印的人。”青年道,“封印里的雷霆和湖上的树若是处理不当,山上那两个人恐怕要命丧于此地了。”
月泉淮:倒是和看起来似的挺爱多管闲事。
“噢对了。”青年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上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你的琉璃心现在正被他们拿来当打开封印的媒介,若是不及时去,恐怕——”
至此他又停顿片刻,见月泉淮愈发冷下的脸,他才接着说:“恐怕那颗琉璃心最后要变成一块废石,到那时你应该无法涅槃、也不能转世了。只能继续维持现状,直到某一天魂魄消散吧?”
月泉淮却只说:“你在引老夫过去。”
“不算吧?阐述事实而已。”
“山上的封印是什么?”
月泉淮脸色很差,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搞不明白的?鬼市主人说是把琉璃心赠给谢采由他取走里面的一切,实际上早一开始就定下琉璃心该怎么处置。
“也没什么……只是一把弓而已。”青年神色如常,只是手摸向了自己的颈侧。
那上面看起来什么也没有,可从月泉淮的角度看来青年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,似乎有些未尽之言,可惜他没兴趣去听一些陈年往事,也不在乎青年这是怎么了,更不会多嘴问出那句‘你怎么了’。
他和小羲在雾中失散,又在她刚巧倒下时汇合,很难说不是眼前人故意安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