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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准答案上（第3页）
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可能是几分钟，可能是几个小时。教室里没有钟，没有窗户，没有光线的变化。日光灯管一直亮着，嗡嗡地响，不灭，不变。

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从门外传来的。不是从讲台传来的。是从我脑子里传来的。很轻，很远，像隔着一堵墙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
不是尚青华。

是另一个名字。

我闭上眼。那个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近了一点。但还是听不清。像收音机调错了频率，沙沙沙沙，中间夹着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
我睁开眼。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变。桌子，椅子，试卷，笔。日光灯管嗡嗡地响。
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
我的笔帽上刻着“标准”两个字。我把它翻过来，另一面刻着“答案”。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
标准。答案。

标准答案。

谁的答案？谁的标准？

我把笔放回桌上。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，这次近了很多。我听到了一个字。

“苏。”

苏。不是尚。是苏。

我不是尚青华。

我是苏清衍。

日光灯管闪了两下。不是一下，是两下。然后灭了。教室里一片漆黑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尖叫，没有人动。黑暗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
然后灯又亮了。

一切如常。桌子，椅子，试卷，笔。日光灯管嗡嗡地响。但讲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一张纸，白色的，A4大小，放在讲台正中央。之前没有。

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“你不需要成为别人。你只需要成为标准答案。”

我把目光收回来。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干净的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。一条线。黑色的，细细的，像有人用钢笔在我手腕上画了一道。不是画上去的。是长出来的。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。

我用手擦了擦。擦不掉。

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灭的时间比之前长。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
灯再亮起来的时候，教室里少了一个人。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空了。桌子还在，椅子还在，试卷还在。人没了。

没有人转头看。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问那个人去哪了。

我坐在座位上，盯着那个空位置。

手腕上的黑线还在。
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这次很清楚。

“苏清衍。”

是林青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