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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准答案中（第2页）

她把成绩单放回去，拍了拍手。

“青华，你也要加油啊。你看小婷，人家能做到，你也能做到。阿姨相信你。”

厨房的门开了。我妈走出来，围裙系在腰上，手上还有水。她看到那个女人，笑了一下，那种笑，不是高兴，是硬撑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来了来了。我给你带了点东西，小婷穿小的衣服，还新的呢，你家青华穿刚好。”

“哎呀，又让你破费。”

“破费什么，自家孩子穿过的，不嫌弃就行。”

她们笑起来。

我的嘴角也跟着动了一下。不是我想笑的，是它自己动的。从小到大，每次家里来客人，每次被人说“你家孩子真懂事”，每次考完试被亲戚问到成绩——这个表情就会自己爬上来。嘴角往上提，眼睛眯一点，下巴收一点。不用想，不用练，像条件反射。脸上在动，心里没有。

“好了，你们聊，我先回屋了。”我说。

“去吧，好好学习。”小婷的妈妈说。

“去吧。”我妈说。

我走进走廊。身后传来她们说话的声音，压低了，但还是能听到。

“……这孩子挺懂事的。”

“懂事有什么用，成绩上不去。”

“慢慢来嘛。”

“慢不了。高二了。再慢就来不及了。”
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没有灯，黑漆漆的。我站在黑暗里，没有往前走，也没有回头。

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
不是大门。是我身后的门。走廊尽头的门。

我转过身。

门是白色的，关着的。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。

我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里面是一间卧室。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。桌子上堆着书，摞得很高，有的快倒了。台灯亮着，黄色的光，照在书页上。
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
她穿着校服，白色的衬衫，深蓝色的裙子。头发扎着马尾，脸埋在胳膊里，趴在膝盖上，一动不动。

她的肩膀在抖。

很轻。轻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我在她旁边坐下来。她没有抬头。

“青华。”我说。

她没有动。

“青华。”

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不是哭，是没有声音的那种。是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那种。

门外面有人在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隔着一扇门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……我跟她爸也不容易。你说我们图什么？不就图她有个好前途吗？”

“我懂，我懂。”

“她考成这样，我晚上都睡不着觉。你说她要是考不上好大学，这一辈子怎么办？我跟她爸还能养她一辈子？”

“不会的，青华这孩子聪明。”